【博闻】能把字记下,【思辨】有些使不上劲。
他能看懂每一个字,却拼不出整句话在说什么。
更怪的是其中一章。
那一章的标题,被人用墨涂掉了。
涂得很彻底,黑墨把整行标题盖死,连一个字母轮廓都没露。
涂这一笔的,显然是玛丽夫人自己。
他往那一页的页脚看。
“这一章,等你真到了需要它的时候,自然就读得懂了”
………………
接下来几天,李察读书的节奏定了下来。
清晨慢跑回来读半小时,晚饭后读两小时。
玛丽夫人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在不同的章节里头冒出来。
“占卜师是侦探,不是先知。
先知问‘会发生什么’,侦探问‘已经发生了什么’。
你永远只能读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
凡是有人许给你‘未来’,那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比骗子可怕得多。”
李察想起神谱沙龙那张匿名圆桌。
赫卡忒许的,正是“未来”。
他没有想太多,开始在书里找自己当前急需的案例。
中段有两章,标题摆在一起。
第一章:《如何用占卜审讯一件不肯开口的封缚物》。
第二章:《对待“咒物”的三种态度:哄、骗、耗》。
正文把“咒物”分了类,讲了三种处置的纲要。
这一章页边,玛丽夫人的批注比别处都密。
她记了一个自己年轻时的案子。
这天晚上,伊芙琳赖在他房间里面不走。
妹妹那一窝姜饼兔子配方已经迭代到了第四版。
可烤箱温度始终拿不准,心里烦,想找人说话。
“哥,讲个故事。”她抱着膝盖坐在自己哥哥的床上:“你那本破书,总该有点能讲的吧。”
“它不是破书。”
“那它有故事吗?”
李察想了想。
“这倒确实是有。”
“那就讲讲!”伊芙琳在床上滚了一圈,等着他开口。
“好吧……”李察花了一会儿才想到了开场白。
“从前,海边有个渔镇。
镇上有个新娘,出嫁那天船翻了,人和嫁妆全沉到了海底。
只有她的一只首饰匣,被海浪冲回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