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持续了数百年的灵媒传承;
可页边、行间、每一处空白,密密麻麻全是玛丽夫人自己几十年外勤攒下来的批注。
墨色深浅不一,有钢笔有铅笔,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是后来另用红墨水补上去的。
读这本书,是在读别人的一生。
李察往后翻了几页。
讲“读石”那一节,正文洋洋洒洒列了二十几颗符石的标准释义,老比格早教过他了。
可在这一整页正文的下方,玛丽夫人用铅笔写了一句:
“石头不会撒谎,撒谎的是急着想听到好消息的你。”
李察想起自己第一次给“稿子能不能登出”占卜。
当时他读出了“代价”,可读得不情不愿,恨不得那壶水能少倒一点。
他继续往下。
玛丽夫人的比喻全是厨房、药房、针线、晾衣绳这些平实的日常例子。
讲外勤前的准备,她写:
“出门前把鞋带系两遍,第一遍系给脚,第二遍系给心。”
讲灵感过载,她写:
“晾衣绳上挂太多湿被单,绳子不会立刻断。
你看见它沉下来了,就该去把被单卸两条下来,别等它‘啪’一声。”
讲新牌需要养,她写:
“新牌跟新锅一个脾气,头几回煮什么都带一股铁腥味。
你别嫌它,多用它煮几回,腥味自己就走了。
嫌弃它,它一辈子给你那个味儿。”
李察读到这一句的时候,笑了出来。
读着读着,他发现一件事。
读这书本身,就在涨【感知】。
面板角落里,【感知】lv2的进度条爬升的速度,比他平时练固视、做占卜时都快。
玛丽夫人那些批注,通篇都在讲一件事。
如何更细、更慢、更松地去“感觉”一样东西。
读批注的过程,就是在被她一句一句地、隔着几十年和几百里地,手把手训练。
【博闻】让他把整本书“存”进了脑子。
正文每个字、每处涂改和标红、每道折痕都立在脑海里,随时能调出来。
这本书是一个不算顶尖、却足够肯下功夫的人,把她这一生能犯的错、能吃的亏,全用蝇头小字记在了页边。
李察翻到全书最末。
他试着读了两页,正文密度陡然变了,术语一层叠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