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被那一道竖直的闪电从顶端撕开,塔顶被气浪掀飞。
李察看到这张牌的时候,本能地皱了一下眉。
塔牌是塔罗里头最凶险的牌之一,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无可避免的崩塌。
灵媒的手在塔牌上头停了几秒。
老比格在李察身边轻轻“嘶”了一声。
灵媒抬起手,做了一个“先不说话”的手势。
她把第五张抽出来,没翻开,先扣在第四张塔的上方。
她又抽出第六张,扣在第五张上方。
最后一张第七张,扣在第六张上方。
整个弯月的右端,被她叠了三张未翻开的牌,像一座三层小塔。
“师姐。”老比格的声音很低:“你这是要往里掏?”
“嗯。”
“……要不要算了?”
“我先试一次。”
灵媒把右手悬在那一摞扣着的三张牌上头。
她的手指不再保持原来那种从容的弧度,五个指尖收得有些紧。
她在用整副牌去敲应答首背后那条更深的线。
灵媒念了一句什么。
桌面上那一摞被扣着的牌,最上头那一张自己掀开了一个角。
麦克尼尔夫人的眼睛瞬间睁大。
老比格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白了。
“师姐,撤!”
李察站在银线外头,他看见那张牌原本的牌面被置换成了空白。
空白牌面中,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立在空白牌面上,缓缓朝麦克尼尔夫人这一头睁开。
它没有瞳孔,甚至没有眼珠,只有一种被看着的感觉本身。
把看这件事拆去了需要靠器官完成的部分,剩下那一缕最纯粹的被看见。
灵感预警在李察的胸腔里头炸了开来。
这很明显是一道特意布置的陷阱。
应答首背后那位,从应答首被收为“工具”的那一天起,就在他身上布置了一枚反向钩子。
任何想去摸应答首真名和幕后者身份的灵媒,都会顺着那条路径,把自己的灵感递到对方手里。
麦克尼尔夫人僵在那里,左手悬在牌上头,右手下意识按在自己手上那只骨手镯的位置。
李察看出来了,她被那只眼睛盯住了,没法动了。
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对方解读成“应答”。
一旦“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