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楼下厨房里那位真正的母亲。
这两位“母亲”被一道墙隔开。
那墙厚得让他楼下的家人完全感受不到威胁,薄得让他自己必须挂上银戒指来挡。
李察吐了一口气,重新走下楼。
“哥。”妹妹从客厅里探出脑袋:“你拿杯子下来干什么?”
“洗一下。”
“我洗就行。”
“……不用,我自己洗。”
伊芙琳从沙发上爬下来,凑过来嗅了一下他胸口。
“你换香皂了?”
“……没有。”
“那你身上为什么有一点甜甜的味道?”
李察有些疑惑,他自己低下头闻了一下。
应该是牛奶杯里那颗方糖,加上银戒指上玛丽夫人那一吻……
“刚才喝牛奶的时候撒到衣服上了。”
他走进厨房。
母亲背对着门站在水槽前,正在切一根黄瓜。
她没回头:“顺利吗?”
“顺利。”
“没出事?”
“没出事。”
“吃晚饭吧。”
母亲把黄瓜切完撒盐,放到一边腌制,从水槽边上让开半步。
李察拧开水龙头。
杯壁里那道舔舐痕迹被水冲了下来,顺着排水口流走。
………………
周六上午补课的时候,李察上的有些心不在焉。
银戒指挂在他脖子上,每隔几个小时他就用灵视扫一下,戒指上的分量始终没有变化。
中午在道恩家吃完饭回到家里,他用读石法占卜了一次。
石子撒到铜碟上,双圈和麦穗落在中心,新月稍偏,水滴和螺旋滚出碟外。
按老比格教过的解读:安全,且带来稳定的契合,无明显反复,没有负面回响。
李察把铜碟收起来。
下午两点半,他到了科尔曼家。
老科尔曼夫妇这次没有再把客厅那一桌名片摆出来。
桌上摆的是一壶现泡的红茶,几块朴素的黄油饼干,还有一只小小的蓝白瓷糖罐。
“今天家里没那么忙。”科尔曼夫人把红茶倒到杯子里:“比尔在后院等你。”
后院,科尔曼已经把护具穿好了。
李察走过去,把书包搁到墙根那只长凳上。
“上周说的那个……”科尔曼一边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