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一段。
他甚至记得这一段下面那一张折线图。
纵坐标是衰减率,横坐标是年份,1820年那一格的线被印刷得稍微粗了一些。
这本书他在帝都大学图书馆里只是粗略翻过几页。
当时他用的方式是逐页扫,每页停留不到十秒。
可此刻每一页都在他脑子里,精确到字句、标点、印刷瑕疵。
李察的视线落到面板上。
【学识·博闻:凡经目之典籍,皆留痕于大脑。】
过去,他读书是靠脑子里那一片有限的工作台铺开几摞书。
每多翻一本,最早摊开的那一摞就要被收起来,腾出地方。
腾出来的那一摞,过几个月再去翻,剩下的只是模糊轮廓和几句最重要的话。
眼下不一样了,工作台没有了。
所有他经目过的书页,全部立在脑子里。
要哪一页就走到哪一页前面,伸手就能取。
李察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项加成对一个走学者方向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不需要多想就明白。
学者最大瓶颈除了脑子转动速度,还有就是脑子里能不能装下足够多的原始材料。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有装不下的问题。
面板上还剩1点。
李察把目光重新挪到【智】那一栏。
【智】的第三项【思辨】,还没有点亮。
他把指尖点到【思辨】那一栏。
面板弹出一行提示。
“消耗1点,解锁【思辨】。”
李察确认,1点被消耗。
【思辨】lv1解锁。
他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觉察到任何明显变化。
李察皱了一下眉。
他从抽屉里取出小姨那篇博士毕业论文的摹本。
《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的影响》。
他这几天大致读过了一遍。
论文总体脉络他能复述出来,但具体每一节内部的论证细节他有点看不太懂。
眼下他重新读。
“……正是基于上述前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后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得以快速传播。”
这一句他之前读过两遍,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眼下他读到“前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这一段的时候,整段文字在他眼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