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放学回来,李察继续把剩下来几份加密资料翻完。
翻到最后一份时,那些之前要靠灵视固住才能分辨的双层笔画,他已经能直接用目光剥开。
第三组才是真正用来检测进度的练习。
第三组的封皮上小姨写了一句更短的话:“不附答案。”
李察把第三组抽出来,从最上头那一份开始。
底层那一份明文,是一段记录某次封印失败原因分析的报告。
表层那一份覆盖物,看上去像是同一份报告的草稿。
两份共用同一张纸,同一种墨水。
李察把它平铺在桌面上,用灵视固住整页。
他不再去寻找哪一处词被反复绕开,把整页当成一张网,看哪几根线在最关键的位置上不太对。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把笔搁下。
覆写下面藏着的真正报告,是惠特康姆封印的早期建议书。
那次建议书的部分内容,因为得罪了教会而被官方记录销毁。
眼下他手里这一份是私人副本,被某位学者用二重覆写的方式藏在自己的备课草稿里。
【学识】lv2进度100。
面板上的进度条不再往前挪。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打开面板。
【可用点数】20。
他把指尖点到【学识】那一栏。
1点被消耗,面板上【学识】lv2变成了lv3。
李察的目光,落到自己书桌一角那叠被压在书底下的小姨论文摹本上。
他随手回忆了一下论文的第十七页。
第十七页脚注那一行小字浮了上来。
“……此处涉及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在西大陆的传播路径。
参见拉斐尔·孟德斯1882年发表于《古典学评论》第三十四期上的《亚历山大学派后期》,第127-129页。”
他记得那个脚注。
他甚至记得那个脚注下面那一行更小的字,被印刷的研究生不小心压偏了半个字母位置。
他又调出去年秋天在帝都大学图书馆里翻过的《帷幕动力学导论》第三版。
第二百一十六页第三段。
“……帷幕年衰减率的修正系数,自新历1820年起,由初代模型的0003/年,调整为现行的00037/年。具体修正依据见附录a。”
李察的手指停在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