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个投掷的术式,练到瓶颈了。”
“成型没问题,准头上不去,固定靶能扎中,距离一拉开,或者靶子一动,就飘。”
科尔曼嗯了一声。
“投掷的东西,对着死靶子练,练到老也就那样。”
“军校里头练飞针、飞刃、爆发投射,从来不让新兵对着木桩扎。
木桩扎得再准,上了场,对面又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扎。”
“我也想找移动靶子,可我找不到。”李察有些无奈。
“现在你找到了。”
李察停下脚步。
科尔曼也停下。
“你来当靶子?”
“军校里有句老话,‘雕像不能教你出招,只有会动的雕像才能。’”
“我来当会动的雕像。”
李察皱起眉。
“你的回路……”
“断是断了。”科尔曼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回路断了,身体没断,我躲得过,扛得住。
你现在这个力道,真扎到我身上,养几天就好了。”
他把手放下来。
“再说,你们学者不是最擅长‘解析’么。
等你往后真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了,说不定有办法治治我身上的毛病。”
话虽如此,李察还是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家里同意吗?”
科尔曼没接“家里”,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家在城西有栋小房子,后院够大,甩得开手脚。
围墙是我爷爷那辈砌的,比一般人家厚一圈。”
科尔曼说到这里,有些消沉:
“他那一辈,家里还指着这门手艺吃饭,后来……”
李察没再追问。
“行。”李察答应下来:“周六下午,地址你写给我。”
科尔曼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揉皱的纸,垫在体育馆的砖墙上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过来。
李察接过来扫了一眼,把地址记进脑子里。
“那就周六。”科尔曼说完,转身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回去了。
他还没打够。
李察则转身往教学楼走。
这次他走进办公室,桌面已经被赫顿先生重新铺好。
中央是两份摹本,一份是赫顿先生自己誊抄的,另一份是李察寒假时在火车上画下来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