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李察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头被打理成了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样子。
原本摆在书桌正中央那沓教案被挪到一边,桌面正中铺着蜡油纸。
蜡油纸上画着完整的封印圈,圈外围着十二根银针,针尖一律朝外。
赫顿先生坐在书桌后头,正在封印圈铭文上落最后一笔。
“你来得正好。”他没抬头:“把你的青铜片取出来。”
李察从书包最里头那个夹层里把青铜片摸出来。
赫顿先生收了羽毛笔。
他从抽屉里取出自己那张羊皮卷。
寒假封印仪式的最后,分账战利品时这张羊皮卷归了他,约定开学后两人共同研习。
羊皮卷被他保存得极好,边缘没有一处卷曲,颜色也没暗。
赫顿先生伸手把桌面左半边那张羊皮卷推过来,又指了指李察的青铜片。
“你这次随队去惠特康姆,做的是边界石阵的加固。”
“边界石阵记的是这处封印的'界'。”
“边界是死的东西,它只规定哪里是里、哪里是外,本身不会运转。”
“可一处真正立得住的封印,不能只有界。”
“封印还得有'核'。”
李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羊皮卷和青铜片,记的是这处封印当年的'核'?”
“嗯。”
赫顿先生重新靠回椅背。
“边界石被埋在地下,是惠特康姆封印体系外圈的骨架。
你这一次跟着我们去做的工作,是把骨架上的螺丝重新拧紧。”
“当初把这一整套体系搭起来的人,在最初动工的那一天,做过一场仪式。
那场仪式记录被分成两份,由不同人保管。
这么多年过去,两份记录辗转流散,最后又在这次外勤的尾声里,一起回到了同一张桌面上。”
李察的目光,落到那张羊皮卷和书包里那块青铜片之间。
“这几天我们一起把这份资料破了,能给你那份实证文本多增加些助力。”
“赶紧开始吧。”
老先生把羊皮卷和青铜片摆在封印圈两侧。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符号结构相近。”
李察侧身凑近。
两份样本,一份是兽皮,一份是金属。
乍一看,上头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