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气势比自己妹妹还强。
“首先,伯恩斯这个名字必须要换。”
“为什么?”
“因为你稿子里的伯恩斯先生,他现在还在矿渣巷东头第三户好好活着。”
“……”
李察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我前天还看见他出门。”母亲继续说着:“他咳得很厉害,但他还活着。”
“他要看到这一篇,会觉得你在咒他!”
母亲把稿纸往他这边推了推。
“矿渣巷里的洗衣妇,我也能数得出来。
当中任何一个要读到你这一篇,她们都会以为里头的‘罗莎琳太太’在暗指她们。”
李察把稿子接回来。
“我会改的,不会让现实里的人觉得在暗指他们。”
“另外一个点就是……整篇下来,你都写得太露骨了。”
母亲把稿纸的最后一页摊开。
手指在“那天上午十点,教区名簿上多了一个名字”那一行上方虚虚一指。
“我想要那种刺。”李察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想要那种刺。”母亲并没有反驳:“你要让读的人感觉到疼。”
“但你不能让他们以为你在指控某个具体的人,或者某个具体部门。”
“文章不是这样写的,只要你指控了具体的人或部门,他们就会把矛头掉过来对准你。”
“对准我?”
“你不要小看一篇文章的影响。”
母亲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你写的很好,也正因为写的很好,这一篇如果登出来,肯定会有人读到。”
“读到的人里面,有人会爱它,也有人会恨它。”
“爱它的人,会把它剪下来夹在自己日记本里。”
“恨它的人会去找登它的那家杂志,问问编辑部那个写稿子的小子是哪里来的。”
“……”
“你的名字会被记住,被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李察的目光落到自己膝盖上。
母亲的建议,确实一针见血。
“写出社会问题,让人思考……到这一步就要停下来。”
“不要呼吁,不要提改良方案。”
“你提了,他们就有借口说你‘蛊惑民心’、‘宣扬不满’、‘煽动阶层对立’。”
玛格丽特说出这一连串词的时候,似乎对这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