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好几分钟。
李察把视线挪到稿纸上,密密麻麻的书名已经填满了大半张纸。
伊莎贝拉终于收了笔。
“好了。”
李察伸手把稿纸拿过来。
“一共三十六本,也不算多。”
伊莎贝拉指了指自己列出来的那页书单。
“我大学时候的指定阅读,光是一个学期就要读十本左右。”
“也不用急,你可以先看我过两天给你整理的资料,这三十六本书是你考上预科后需要研习的。
按你现在这个进度,三十六本勉强够预科两年。”
“你看这一栏。”她站起身,用铅笔把第一栏框起来。
“这一栏是铭文学相关的基础部分。”
“这些只是基础?”
“基础。”她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铭文学是搭骨架,骨架没搭好,后面肉再多也撑不起来。
学不好这个,以后你拆不了术式,也做不了邪物的判词。”
她又指第二栏。
“第二栏是各类神秘学仪式的注本,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第三栏的话,都是学界对深渊传统的批判性研究。”
李察提起了注意力。
“批判性研究。”伊莎贝拉特别强调了后面。
“引路人都会告诫你不要碰深渊传统,这是针对‘实操’层面。
但学术层面,深渊传统的研究是任何一个走学者方向的人都绕不过去的。
我们要知道它是什么,我们才能在遇到它的时候认出它。
这一栏是‘认识’层面,和‘修习’不一样。”
“……我分得清。”
“至于第四栏。”
伊莎贝拉的笔尖在第四栏的栏头点了一下。
“七本里头,有六本是各大传统的介绍和各类案例,前五本各自讲一个大传统,第六本讲那些小传统,最后一本……”
李察顺着她的笔尖看过去。
第四栏第五本的位置上,写着一行字。
《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的影响》
作者:伊莎贝拉·阿什福德,新历1904年
李察大概猜到了。
“小姨,这是您的……研究生论文?”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其实是博士的毕业论文,发表也有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