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伊莎贝拉把茶壶搁下。
“你这一晚想问的问题,已经够索菲亚一个月的量了。”
“不过我正好有空,你还想问什么?”
李察把临摹纸推过去。
“前两行我读到的是‘向夜献歌者’、‘迎光不语者’。”
伊莎贝拉沉吟了一阵子。
“此处第三行翻译:‘门外之人,门内之人’。”
“整段第二组前三行连起来是:‘向夜献歌者’、‘迎光不语者’、‘门外之人,门内之人’。”
“这是边界石阵的双向声明,既迎接从帷幕那一边过来的,也送走从这一边出去的。”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李察把十二组铭文一组一组递过去。
每讲到一组,伊莎贝拉就在自己那张白纸上做一份对应注释和引导思路。
不代替李察自己思考,只是指出这样走可能会更好。
所有补充和修正都写在自己那张白纸上,用极小的字。
到第七组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水。”
李察会意,跑去外间倒水。
回来的时候,伊莎贝拉捏着两侧太阳穴揉了揉。
李察把杯子递过去。
“辛苦您了。”
“没事。”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边界石阵的部分先到这里。”她重新拿起笔。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察把青铜片的临摹稿从拓本堆里抽出来。
伊莎贝拉接过临摹稿。
“以橡为骨,以雾为衣;以血为契,以水为答。”
“典型的德鲁伊祭祀套语。”
她撕下一张小纸条,写下几行字。
“我准备列一个书单,你回去可以找来读。”
写了几本,伊莎贝拉拿着纸条,端详了一会儿。
然后又从书桌另一头拽过一张完整稿纸,重新开始写。
李察坐在对面等着。
写到第二栏的时候,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小姨?”
伊莎贝拉没应声,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您还要写多久?”
“你先喝你的茶,稍微等一会儿。”
李察重新把茶杯端起来。
茶已经凉透,他喝了一口又一口。
钢笔沙沙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