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下班的时候鼻子最灵。”伊芙琳很有经验地总结:“去年圣诞布丁就是这么丢了一整块。”
“……一整块?”
“爸说他只切了一小块,我量了一下伤口尺寸,丢的那一块少说也有四指宽。”
母亲在旁边把桌子收了一半,听见伊芙琳又翻这一笔旧账,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丫头,账都记到这种程度。”
“我以后是要开店的,记账可不能马虎。”
正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铃响第二下,离得最近的伊芙琳已经冲过去拿听筒。
“喂!这里是威廉姆斯家。”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
“是伊芙琳吧?”
“……您是?”
“我是你小姨。”
伊芙琳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她把听筒一下子捂到胸口上,转头朝厨房方向:“妈!小姨!”
母亲手里那块抹布甩到水槽边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伊莎贝拉。”
“姐。”
“你那边怎么样?”
“都好,我那两个学生最近在赶论文初稿,活儿还撑得住。”
“你哪天到?”
“后天,下午三点四十的车,从帝都直发到布里斯顿中央火车站。”
李察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手里那杯红茶还没放下。
“一个人来吗?”母亲问。
“……不一个人来。”
“几个人?”
“还有两个学生,索菲亚和克拉拉。”
“你之前不是说这次就顺路来看看?”
“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伊莎贝拉有些无奈。
“但索菲亚自己先把行李收拾好了,我没拦住。”
“另外一个呢?”
“克拉拉上次圣诞灯会有事没来,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索菲亚一拉她,她也就半推半就跟着上路了。”
母亲笑出了声。
“你这两个学生,平时跟着你跟得这么紧的?”
“确实有点黏人。”伊莎贝拉只能承认:“偏偏两个都是好孩子,我又不能赶她们走。”
“住的地方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也订了。
我两年前路过布里斯顿的时候吃过一回,做的鹿肉派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