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因为时代变了,你变了,甚至帷幕本身也在变。”
“同一段铭文在不同年代、不同位阶、不同传统的学者眼前呈现的面貌天差地别。
五百年前的学者在第七组铭文里读出了‘安宁’,你可能读出‘束缚’,你们都对,也都不全对。”
“但你只要能站在铭文面前,用你自己的知识和灵感独立完成一套完整解读,并且……”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解读逻辑链完整可溯,没有跳步。”
“第二,解读出的结论,能与铭文本身以太流向产生共振。”
“第三,解读稿提交给引路人和至少一位学者方向从业者做双重确认。确认标准是你的答案在逻辑上能不能‘站得住’。”
赫顿先生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满足这三条,实证通过。”
李察靠回椅背里,把刚才听到的全部信息理了一遍。
原来实证从来就不是“找到一份没人碰过的密文然后破天荒地翻译出来”。
每个学者面对同一段铭文,交出的都是只属于自己的一份答卷。
这份答案受到他的知识储备、灵感偏向、所处时代、呼吸法倾向、甚至他的人生经历影响。
一模一样的铭文,喂给一百个学者,产出一百份各不相同的解读稿。
每一份都可以是合格的实证。
“所以这些古代铭文其实是一座循环题库。”
李察想到了自己前世的那些真题。
教材就这么几本,但出了这么多年的真题和模拟卷,却一直有东西拿来出题。
“你可以这么理解。”赫顿先生很满意他这个比喻。
“帝国境内现存的封印铭文、墓葬铭文、仪式残篇……大大小小加起来几千份。
每一份都可以被反复使用,前人用完了后人接着用,每一代人读出来的东西都有所不同。”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点:“实际上,同一段铭文被不同时代学者反复解读,本身就是传统延续的一部分。
一千年前的注解和今天的注解摞在一起,构成了人类对帷幕的理解史。”
“如果有一天你的解读和前辈的几乎一样,那反而说明你的思想过于落伍了。”
赫顿先生笑了笑: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在谈创新点,对于我们人类的传统来说,只有具备创新性的观点才具备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