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
老人转头看了红发女孩一眼:“她那时候也许会有自己的孩子。”
玛姬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她的孩子会问她……”赫顿先生继续说着:“妈妈,为什么我们高地的夜里不能让小孩出门。”
“为什么羊圈外面要画那么多线。”
“为什么爷爷每年都要在山顶上烧一束草。”
桌子周围一片寂静。
菲尔德上尉摸了摸自己下巴胡茬。
莎拉的手已经从猎枪零件上挪开了,搁在膝盖上。
“所以这次任务……”麦克尼尔夫人把话头重新接回来:
“民间行会接的是王室和教会应该去做却没人愿意做的事,挣的钱按工时一摊,每个人到手能剩下的不会比平常多。”
“那为什么还接?”西奥多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麦克尼尔夫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那么点苦味儿。
“小家伙,民间行会几百年来挣钱靠的是给贵族家宅做净化、给商人船只做祝福、给寡妇通灵问遗嘱。”
“这些活儿,养活了行会大部分人。”
“但是。”
她把杯子往桌面上轻轻一搁。
“行会立会的时候,第一条章程里写的不是这个。”
“写的是什么?”爱德蒙抬起头。
赫顿先生在旁边代替她回答了。
“当王者懈怠,圣者沉默,黎民无告,吾辈当起!”
他念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可能因为自己不是民间行会的人。
但这句格言确实是个好句子。
爱德蒙喃喃着:“我们神学院的教材里,也引过这一句。”
“教会引这一句的时候,后面还会接一句批判民间行会僭越的话。”
麦克尼尔夫人有些讥讽的继续说着。
“但我们行会自己引这一句,会提醒自己别忘了为什么有这个行会。”
“两边引的同一句话。”
她端起姜茶喝完最后一口,把空杯放下。
“两边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桌子上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麦克尼尔夫人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
………………
李察来到二楼走廊的时候,路过其他几间。
西奥多的房间里已经传来了鼾声,很响,隔着门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