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实际拨下来的次数是……”
她伸出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次。”
桌子周围沉了一瞬。
“剩下九次去哪了?”玛姬皱起眉。
“教会说王室扣了,王室说教会贪了。”
麦克尼尔夫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边在帝都的文书堆里互相告状,告了十几年,惠特康姆这边没人管。”
“那本地教区就这么放着不管?”爱德蒙的声音不知不觉绷紧了。
“本地教区每年都按程序申请补助,老牧师亲笔写过十一封陈情信。”
夫人端起姜茶,吹了吹热气:
“最后一封写完的第二天早上,他从教堂塔楼上摔下来了。”
爱德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摔下来?”
“官方结论是失足。”
赫顿先生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爱德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银十字。
“我们修会档案里有这件事,存档里写的是高龄、晕眩、不慎。”
“档案要好看,活人也要好看。”麦克尼尔夫人说:“死人不需要好看。”
桌子又安静了一阵。
赫顿先生这时候把椅子往桌子方向挪了挪。
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薄纸,在桌面上摊开。
纸面上是一份手绘简图,盖尔高地被勾勒成一只伏卧的兽,上面散落着十几个红色小点。
几条极细的虚线把这些点连接起来,连成了一张松散的网。
“高地这一带的封印,最初是同一批前罗马祭司建立的。”
赫顿先生的指尖落在网格最中央的位置。
“他们当时把整个高地,当作一个大型仪式系统来设计。”
“每一个封印节点都不能孤立运作,与周围其他节点相互支撑。”
老人的指尖沿着虚线向外滑动,依次擦过周围几个红点。
“周围这十几个节点会因为惠特康姆的封印失去支撑,逐一加速衰减。”
“逐一?”玛姬把身体凑过去。
“按我的推算,二十到三十年。”
赫顿先生把纸又折回去,收进口袋。
“听起来时间还很长。”西奥多嘟囔了一句。
“不长。”赫顿先生没看他。
“二十年后,玛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