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向下轻轻一挥,整片厅的“地面”就被撕开了一道缝。
李察能感觉到自己脚下影子开始往缝里掉。
影子掉,他自己也跟着掉。
其他人的处境也差不多。
“请您搭把手!”麦克尼尔夫人急声喝道。
千钧一发之际,骨手镯里那位老女人从镯子里探出手臂。
那条手臂从骨手镯里出来,穿过众人脚下那一道正在裂开的缝,把缝两侧重新摁回去。
赫顿先生继续读着自己的判词。
“na,归。”
“你是流动的影,要归眠的母亲。”
“这一条,是你自己刚才告诉了我们。”
“你说,你们来了。”
“你等了几千年,等着有人能够把你叫回去。”
母亲剩下部分也开始无法维持,她的轮廓在抖。
赫顿先生抬头看麦克尼尔夫人:“到您了。”
自己的工作做完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做不了。
学者能把对方读透,但读透后要把对方按到原本位置上,那是隐秘者的工作。
麦克尼尔夫人点头,七位寄宿之灵在这一刻全部肃立。
银戒里的狼立起;
翠玉胸针里的鸟展开双翼;
黑檀梳里的妇人放下手上活;
月长石坠子里的形象抬起双手;
珊瑚耳环里的两个喉咙调好了音;
银链怀表里的秒针停在最中间位置。
骨手镯里那位老女人的整条手臂仍然伸在外面。
加上麦克尼尔夫人本人,八重声音叠在一起。
“stollithirenna(吞影者)”
她念的是教会几百年前没能念完的。
“christoteligo(以基督之名缚汝)”
教会粗暴地把她叫成“恶魔”,今晚由自己重新念出来,让她不再被叫成“恶魔”。
“sanguecuthbertiteligo(以圣库斯伯特之血缚汝)”
她是高地的母亲,让一位北方圣徒来接她回家。
“paceirenesadsonurevertere(以艾琳娜之安宁,归眠)”
艾琳娜是安宁女神,这是给一位疲倦母亲送行的催眠曲。
八重声音落下。
每一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