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第十六号影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它居然真的被劝住了?
银链怀表里的时间灵也动了。
它从怀表里抽出第二缕流光,绕着上尉转了一圈,让其速度更快了。
麦克尼尔夫人本人此刻仍立在中心。
她垂手立着,什么都没做,但又什么都做了。
黑檀梳里的灵,正在织着孩子们的轨迹。
她织的每一寸活儿,都对应着这一厅里某一道影子刚刚走过的位置。
织进去之后,那一道影子就再也不能原路退回。
月长石坠子的灵还在“谈判”。
它甚至分离出了好几个飘到外圈,去和绕后那四个被金丝挡住的身影一一谈判。
被谈判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停下来。
珊瑚耳环里的两个喉咙仍在唱。
它们唱的是一段掩耳的歌。
让那二十五道影子扑向上尉,扑向莎拉,扑向爱德蒙的光圈。
却不去碰关键位置的麦克尼尔夫人和赫顿先生。
骨手镯里那位老女人始终立在麦克尼尔夫人脚边。
她是锚点,锚定了全场所有人的稳固支撑点。
赫顿先生站得住,是因为她在;
上尉燃得起来,是因为她在;
爱德蒙的光圈被啃了边缘但内部不溃散,是因为她在;
李察自己的影子被孩子们觊觎但没有被剥下来,是因为她在。
七位灵,分七路,散开整个外圈防御。
麦克尼尔夫人本人站在中心,她垂着的双手没有动过。
“夫人。”马场少年有些慌乱,忍不住开口询问。
“您这样维持,能维持多久?”
“到第二轮为止。”麦克尼尔夫人答得很自然。
“……还有第二轮?”
“嗯。”
“别紧张。”麦克尼尔夫人补充:“第二轮起来之前,赫顿先生那边的咒文也准备好了。”
“实在不行,我就唤第七位。”
“第七位?”
李察这才反应过来,麦克尼尔夫人念到第六位之后,没有念第七位的名字。
她当时只说了一句“您来了”。
第七位灵,她始终没有在嘴上叫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