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您平时经常用这种方法吗?”
赫顿先生正在影印件折起来放回抽屉,他头也没抬。
“偶尔。”
“我一直以为您只走学者方向。”
“学者方向不是让你只会翻书的。”
赫顿先生有些不耐烦:“回去准备吧,别忘了看材料。”
李察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副塔罗牌还摊在桌面上,他伸手把它们拢到一起,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牌和抽屉里的杂物撞在一起,发出不太体面的哗啦声。
“恋人牌。”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
七十八张牌里,偏偏翻出这么一张和主题八竿子打不着的。
好在他反应够快,“二元结构”这个解读角度是临场想出来的,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但李察居然自己连上了。
说实话,痕迹占卜这个东西他确实会。
但他的水平大概也就是个及格线,能用,不算精通,远远谈不上举重若轻。
今天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流畅,纯粹是因为他在用结果倒推过程。
翻出任何一张牌,他都能找到角度把它往已知信息上靠。
但李察不知道这些。
在那个年轻人眼里,自己这个引路人一定非常神秘莫测。
老先生想到这里,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
………………
按格林伍德的传统,放假前一天的午饭就是告别了。
大家把准备好的小礼物互送,吃过午饭后各回各家,下一次见面就是新年后了。
餐厅二楼角落,那张靠窗长桌他们已经坐了几个月。
沃伦多搬了一把椅子。
“今天挤一挤,把礼物都摆出来。”
休最先拿出四个用麻绳系着的小布袋。
每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能闻到核桃和杏干混合的香味。
“自家烘焙的。”他把布袋分别推到每个人面前。
“你家烘焙的?”沃伦掂了掂:“份量不轻啊。”
“奶奶让我带的。”
李察打开自己那只布袋,里面是核桃仁、杏干、葡萄干、还有几块烤过的椰子片。
每一颗都被仔细挑选过,没有破碎,颗粒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