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的那天,总教官亲自给他端茶。”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
“一个能空手把吸血种脖子拧断的男人,捧着一只茶杯,走路都不敢走快。”
他看向李察。
“按理说,你们这条路上的人,不需要靠拳头说话。”
“你又为什么会来格斗社呢?”
李察想了想。
赫顿先生那句话从脑子里浮了上来,正好用在这里。
“我引路人和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学者有时候,也需要用拳头来保护自己的书桌。”
科尔曼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下。
“……保护书桌?”
“对。”
科尔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挺有意思。”
他没继续追问,大概本来就没指望从李察这里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
走廊外面,操场远处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被点亮。
“我离开圣乔治的那天,教官在办公室里给我送行。”
“他说,恭喜你毕业。”
科尔曼苦笑了一下。
“到外面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是最好的选择。”
“能不上这条路的人,是被神挑剩下的幸运儿。”
“我退出来的时候,是想不通的。”
他的目光落在校门口的方向。
“我觉得自己被剥夺了什么。”
“两年多的训练、忍耐、痛苦,被人用十分钟的评估全部作废。”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
“梦见自己回路修好了,重新回到圣乔治继续训练。”
“梦里我特别开心。”
“但醒过来之后,会有那么半分钟,我躺在床上发呆。”
“我搞不清楚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失望。”
科尔曼把湿毛巾重新塞回口袋里。
“现在搞清楚了。”
“我应该高兴,高兴自己不会被挂在那厚厚的牺牲者名单上。”
他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下学期再见,要对练随时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