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垫子边缘,开始做哑铃弯举。
动作很慢,每一次弯举都刻意控制着速度和幅度。
呼吸节律和动作频率咬合在一起,吸气时放下,呼气时举起。
第一组十个,手臂微微发酸。
第二组八个,肱二头肌开始灼烧。
第三组六个,最后两个是咬牙硬撑上去的。
他把哑铃放回地上,甩了甩手臂。
旁边那个做俯卧撑的家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七磅的?”
“嗯。”
那人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做俯卧撑。
但他的嘴抽了一下,大概是在忍笑。
七磅哑铃在格斗社里属于什么级别呢?
大概相当于幼儿园小朋友拿着塑料铲子走进了建筑工地。
李察不在意。
每个人都有起点,自己起点比别人低,但他恢复速度比别人快。
做完三组弯举后,他又做了两组哑铃推举和一组哑铃划船。
全部用的七磅,全部做到力竭。
整套训练结束后,他的上肢从肩膀到手指都在发抖。
他坐在垫子上喘了一会儿气,疗愈暖流开始流向手臂。
弗雷泽打完沙袋走过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李察。
“你的呼吸节奏挺稳的。”
“什么?”
“你做哑铃的时候,呼吸节奏一直没乱。”
弗雷泽用毛巾擦着脖子:“大部分新手做到力竭的时候都会憋气,你没有。”
李察没解释原因。
“呼吸节奏稳,说明你的核心控制不差。”
弗雷泽把毛巾搭在肩上:“力量是可以练的,核心控制才是天生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要有兴趣,圣诞放假前我们有最后一次对练,你可以来看看。”
“好。”
弗雷泽走了之后,沃伦凑过来。
“怎么样?”
“器材够用了。”
沃伦刚才也试了试器材,此时正甩着发酸的胳膊:
“上次有个新来的,第一天就想上沙袋。
被弗雷泽一拳打到垫子上,说‘先把俯卧撑做到五十个再来碰沙袋’。”
“那学生后来呢?”
“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