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就一点,她不愿意停在玛丽夫人愿意停下的位置。”
“老师当时只在饭桌上说过一句。”
老比格的声音又低了些:
“'她想做的事,我做不到,也不允许她在我的师门里做。'”
“再后来就没下文了。”
“老师从来没派人去找,师姐有一次问要不要去找一找,老师只摆了摆手。”
老比格说完这一段,把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李察没继续追问。
“老比格。”他换了个话题:“鼠尾草这种泡法,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师门里的传法?”
“老师传的。”
老比格的肩膀松下来一些,明显感激李察没有刨根问底。
“她说鼠尾草能压住红茶里的涩味,让训练后的脑子更容易回到平地上。”
“训练后,大脑会处于高敏感状态?”
“嗯。”老比格点头:
“你刚才连续练习这么久,神经现在还在'伸出去'的状态里,鼠尾草的味道会把它叫回来。”
“而且验尸官天天闻死人味,鼻子早被腌了。”
老比格圆脸上的褶皱重新展开:“能让我闻着舒服的东西不多了。”
“鼠尾草是其中一种?”
“鼠尾草是其中一种,烤栗子是另一种。”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下次来要是经过格拉夫顿街,给我带一包。”
“可以。”
“我要两便士那种一大包的。”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咱俩什么关系。”老比格摆了摆手:“你和我还讲究这个?”
李察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比格送他到分驻办大门口,外面已经开始飘雪。
“天气越来越凉了,回家路上小心。”
“嗯。”
“下周需要保持练习。”
老比格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底的雪抖掉:
“读石法你已经摸到门了,现在需要稳固下来。”
“好。”
李察转身往街角走。
走出大约二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分驻办门口那盏煤气灯下,老比格还站在那里。
他没进门,也没看李察,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方向。
李察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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