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需要的不是一两个天才,他们要的是一支军队。”
“哪怕每个士兵只有从业者水平,几百上千个从业者组成的编制,处理绝大部分异常事件绰绰有余。”
客厅挂钟走了一圈,分针咔地跳了一格。
李察把母亲说的这些信息在脑中寻找到相似概念。
这套逻辑他是能理解的。
用前世概念来说,学者和隐秘者是手工作坊,产品精美但产能有限,师傅走了手艺就断了。
猎手家族是工厂,产品没那么精致但能稳定出货,一代接一代的流水线不停。
官方体系就需要这样的工厂。
“阿什福德家,就是这套齿轮系统里的一个齿。”
母亲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论规模我们连前二十都排不进,亚当斯家和蒙塔古家,他们的池子是深水井,随便打一桶水上来都够喝的。”
“阿什福德的池子是一口浅塘。”
“你外祖父那一辈,他自己是大精通。
他的同辈里有七八个从业者、两个小精通,还有好几个测试后没有回路的普通人。”
“到了我这一辈……你舅舅是猎手,但却止步在小精通之前。”
“你小姨伊莎贝拉走了学者路线,在帝都大学古典学系任教。
最近几年刚刚晋升小精通,这也是为什么她三十出头就能评上副教授。”
“我……废了。”
“剩下那些堂亲和表亲,一个在任务中伤残退出,另外几个也不过是普通从业者水平,连‘门径’的边都没摸到。”
“还有更多连回路都没有的,都被打发去过普通人日子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点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猎手家族,如果连续三代没人突破到大精通,在帝都就会开始被边缘化。”
“资源不会往你这里倾斜了,因为投你家不如投那些血脉更优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在帝都圈子里有个说法——'走下坡的灯台'。”
“灯台还在,灯芯还亮着,但火苗越来越小了,大家都看得出它快灭了。”
“阿什福德家,现在就快到这条线了。”
玛格丽特把双手放平在膝盖上,掌心朝下。
“对于你外祖父来说,我的处理很简单,沉没成本不追加投入。”
“但沉没成本归沉没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