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规矩是,你坐在这里,就说明你值得坐在这里。”
她特意强调了“值得”这个词。
强调意味不浓,但足够让在座者感觉到一种被筛选过的优越感。
“帝国境内有数以万计的修行者,他们中的大多数一辈子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打转。
官方的归官方,学院的归学院,民间行会的归民间行会。
每个人都被自己所属体系框住了,看不到框外面的东西。”
“而你们……”
她的手指在圆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是从框里走出来的人。”
普罗米修斯在这句话之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狄俄尼索斯看到了,同样向普罗米修斯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显然都对赫卡忒的这句话有熟悉感。
也许他们第一次站到这张桌子旁边的时候,也听到过同样的话。
而现在,他们听到赫卡忒对新人重复这句话,等于看到自己当年走过的那扇门被再次推开。
赫卡忒的话还在继续。
“这张桌子不保证任何人的安全,不承诺任何人的前途。
它只做一件事……让值得坐在一起的人,有机会坐在一起。”
“剩下的,靠你们自己。”
她说完这段话,目光重新落到两人身上。
李察做出了当下最合适的举措,对着主座方向微微致意。
涅墨西斯几乎和他同时做了同样的动作。
赫卡忒的金色面具上,那条把少女和老妪分开的横线动了下,大概是笑了。
她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李察坐下时,那把石椅极其精确地“接住”了他。
这把椅子很合适,简直为他量身定制一样。
涅墨西斯也坐下了。
她坐下的姿势没李察那么规整,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预备姿态。
李察坐下后,心里那个问题还悬着。
凡人以神名相称,在帝国主流文化里是亵渎,这些人为什么敢?
赫卡忒似乎猜到了两人没说出口的疑问。
“你们也许在想。”
三种音色叠加的声音再次响起。
“凡人何敢以神名相称。”
她的目光落在李察身上,又移到涅墨西斯身上。
“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在僭越。”
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