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微小的反向波动,这无底洞般的杠杆就能瞬间让他爆仓,尸骨无存。
……
次日清晨,海珠市区。
沙溪村的风波彻底尘埃落定。张明远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林婉容,以及黄毛、二宽、阿蒙三个兄弟,动身奔赴深市。
两地相距极近,甘守田特意调配了一台车况极佳的黑色本田雅阁,加满了油,供张明远一行人代步。
黄毛自告奋勇地抢了驾驶座。车子刚驶出海珠市区,道路两旁连片林立的厂房和密集的重卡车流,让车里的几个北方汉子看直了眼。
黄毛单手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嘴巴开始闲不住了:
“啧啧啧,远哥,您看外面这阵仗!光是这连成串的大货车,都赶上咱们清水县半个月的车流量了!难怪都说改革开放的风口在沿海,这地方,连风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副驾上,身材如铁塔般的二宽把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他看着外面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头的红砖厂房,粗糙的大手局促地搓着自己的膝盖,瓮声瓮气地接了腔:
“啊……对。大哥,你看那边那个大烟囱,比俺们县化肥厂的还粗两圈呢。这得招多少工人干活啊……”
“你懂个屁,那就叫特区规模!”黄毛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
缩在后座角落里的阿蒙,大半个身子都陷在真皮座椅里,两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安全带。听到黄毛的话,他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顺着二宽指的方向看去,缩着脖子附和:
“耿哥说得对……宽哥你快看,那边那个厂门口,招工的牌子都摆到马路牙子上了,真气派啊……”
“这算啥!”黄毛一听有人搭茬,虚荣心瞬间爆棚,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俗话说得好,站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起来!我要是早几年就来南方特区闯荡,搞不好现在早就是开大奔的大老板了!”
林婉容坐在张明远身边,听着黄毛这番不着调的吹嘘,忍不住掩嘴轻笑,打趣道:
“小耿,就你那冲动的脾气。真要是早几年来了,怕是老板没当上,这会儿正在哪个看守所里接受改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发型,看着跟里面刚出来也没两样。”
黄毛不仅没生气,反而从后视镜里对着林婉容露出了笑脸: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这脾气是不好,但那得分跟谁。要是我早几年在这边混,那也是替远哥和嫂子您提前来南方打前站的!没有远哥指路,我就是长了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