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家客栈的一座亭榭里。
黑瓦盖顶、檀木为柱的亭榭,立于花丛之中。
这亭榭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比上层要宽大一点。
都是一样的布置。
一张圆形高脚木桌摆在亭榭中央。
栗色漆面的桌面宽阔,沉稳雅致。
木桌周围,散放着一张张月牙凳。
每张月牙凳上,还一个个豆绿色精巧细致的圆形椅垫。
姜羡宝、陆奉宁、贺孟白、郝有财,还有阿猫阿狗他们就坐在二层的月牙凳上。
那二十名亲兵则在一层。
不同的是,他们的圆桌,有两张,正好坐满了二十人。
桌上的菜肴也是一模一样。
姜羡宝看着桌上清雅琳琅的菜肴,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一道映入她眼帘的菜,是着名的金齑玉脍。
那淡水鱼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细片,置于秘色青瓷盘盏之上,看着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蘸料的颜色金晃晃,放在垫了荷叶的小盏上,伴随微风吹拂,带出淡淡荷香。
姜羡宝尝了一口。
这蘸料应该是用鱼肝、橘皮与栗子研磨而成,色泽金黄,如同黄金,所以被成为“金齑”。
阿猫阿狗盯着的,却是旁边白玉盖碗里的清汤白条,号称“烟波江上”。
这是一碗用白鱼炖煮的清汤,加了少许火腿和春笋熬煮出清汤。
上面还飘着嫩绿莼菜,鲜美异常。
贺孟白和郝有财最喜欢的,是清汤白条旁边的酒糟带子,号称“春江水暖”。
盛在水晶双耳浅盏里的肥美带子,于夕阳照耀的花丛中,折射出淡淡的粉色。
这带子用了春酒酿成的酒糟微渍,用井水掰过,吃起来口感冰凉微甜,还有淡淡酒香,入口即化,对他们这些刚从西北烟尘里走出来的人来说,极为吸睛提神。
餐桌中央,放着一个青铜浅鼎,上面覆盖着一张新鲜荷叶。
里面炖煮着今天的主菜——荷叶莲子炖甲鱼,又名“翠盖烹鲜”。
陆奉宁掀开那张荷叶,水汽融合着甲鱼的浓香,立即把大家饿了一天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贺孟白亲自动手,给姜羡宝舀了一碗甲鱼汤,说:“这是用了野生裙边甲鱼,与新鲜去芯生莲子,慢火清炖而成的。”
“落日关那边没有这样好的甲鱼。”
“这东西对习武之人来说,大补,又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