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看见的事,也要起卦?!”
姜羡宝葱白的手指在三枚铜钱上扫过,微笑说:“崔郎将被噬风猊掏心掏肺,是结果,不是起因。”
“真正的起因,是你们抓走了噬风猊的幼崽,噬风猊为了寻找自己的幼崽,才发动兽潮。”
“崔郎将为了救援我们,才不幸被噬风猊掏心掏肺而死。”
“而那噬风猊幼崽,正是你们携带的所谓‘墨狸’。”
“这么简单的因果,确实不需要起卦。”
“但是,为什么噬风猊只对崔郎将掏心掏肺,不对在场的其他军士掏心掏肺,就要好好起一卦了……”
姜羡宝将那三枚铜钱握入手中,开始上下抛玩。
她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让那对年轻农人夫妇有些不知所措。
姜羡宝见状,又加了一码。
“不说是嘛?来人!将他们送入并州盘赞府大牢!”
她这不由分说的做派,真的吓懵了那对年轻农人夫妇。
两人慌忙给姜羡宝磕头,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卦师饶命!”
“我们……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我叫言嘉深,她叫容婉芸。”
“我们两家都是行商,本来青梅竹马,长大之后,就想在一起。”
“但是我们两家的爹娘不同意,我们只好……只好……私奔……”
说到“私奔”二字,那女娘把头压得低低的,十分羞愧的样子。
姜羡宝心想,原来如此。
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不像真正的农人夫妇。
只是这墨狸,到底是怎么来的?
姜羡宝问了出来。
那年轻女娘低垂着头,带着哭腔说:“……是我不好……”
“跟言郎私奔,是想远远离开并州,去往别的州府。”
“可是在翻过昆吾山的时候,在山上偶尔寻到一只刚刚出生的猫崽。”
“我看那猫崽十分可爱,我又特别爱养猫,就带着它一起下山了。”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噬风猊的幼崽!”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噬风猊只对崔郎将掏心掏肺啊!”
两人一起哭了起来。
姜羡宝回想当时的情形,也没错过当时那年轻农人冲到崔郎将附近的场景。
看来,是这年轻农人身上噬风猊幼崽的气息太过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