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有背景,深受司公青睐。
“顾兄,你可认识路?”盛长权压低声音问道。
他倒是不知道其中隐情,只是觉得皇城司这种特务机构,应该有可能熟悉宫里的情报,于是这才问了一下。
谁料,顾千帆翻了个白眼,压着嗓子回了一句:“我怎么会知晓?”
“嗯?”
盛长权诧异道:“你也不知道?”
“你说呢?”
顾千帆无语道:“皇城司又不是宫内侍卫,管的是宫禁外围,又不是宫里每条夹道都画在舆图上。”
“再说了,就算皇城司里有人知道,那也不会是我。我才进来多久,怎么可能什么机密都让我知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真要说起来,这皇宫我还是第一次进。哪像你这状元公,能亲近官家,怕是正殿里的金砖踩得比我熟多了。”
并肩作战过后,两个人之间的生疏消了不少,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男人这种东西,有时候一起流过血、一起扛过刀,莫名其妙就看对眼了。
盛长权听了也不恼,只是靠在甬道的墙根上,透过矮墙上的花窗往宫殿深处望了一眼。
远处正殿广场上的喊杀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可后宫这一片反而静得发慌。
甬道上倒着几个被打翻的灯笼架子,蜡油泼了一地,凝成白色的硬块。
几个内侍横在台阶下面,有被刀砍的,也有摔死的,脸朝下趴在石板上,月光照在他们背上的灰布袍子上,把袍子上的补丁照得一清二楚。
盛长权的目光在那几具尸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得找个人带路。”他说。
“找谁?”
顾千帆把刀往腰带上一别,用袖子蹭了蹭刀柄上黏糊糊的血迹,皱眉道:“这后宫里还喘气的,不是躲在屋子里锁着门,就是跟着兖王的人跑了,眼下,我们根本找不到!”
盛长权没接话,他只是释放出自己的灵觉,感知周遭。
自打来到这条廊道后,盛长权就隐隐感觉自己等人好似被人盯上了,不过,他没察觉到恶意,所以他以为是宫里侥幸存活的太监宫女,因为时间紧急,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眼下却是不行,如今他们需要一个熟知宫里路线的人,因此,他也不得不找出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