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的砖墙上,竖起耳朵,把外面的动静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
城防营冲破侧门的喊杀声,正殿广场上的刀剑碰撞声,遥遥地传了过来。
“太好了!”
崔公公大喜。
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坚持一阵,宫里就能拨乱反正了,而且,在这般躲藏之际,他也并非是一无所获,最起码,他知道官家如今被关在哪里。
他在等,毕竟,他一个老太监,赤手空拳,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崔公公能活这么久,靠的就是耐心,他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从先帝在时就在宫里伺候人,直到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呃,太监里的最高也算。
所以,他眼下就又开始等待,他在等一个机会。
……
场中这边来了个既分输赢也分生死的决斗,而皇宫的另一边,另一场生死营救也在同时展开。
王德与兖王的精锐在正殿广场上殊死搏斗的同时,盛长权和顾千帆带着几个皇城司的好手,已经从侧翼脱离了主战场,贴着宫墙根摸进了后宫深处。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面进攻,兖王交给王德去对付,而他们的任务则是救出官家。
只有见到官家,才能拿到圣旨,也只有拿到圣旨,才能得到大义。
唯有得到大义,才能名正言顺地调出所有还没动的兵马,平息这场动乱,阻止天下生变。
太祖金令虽然能救急,但终究是剑走偏锋,也就是王德乃英国公的旧部,他能凭着旧日的情分和信任才应承下来。
换作旁人,没有虎符而擅动城防营,那是抄家灭门的罪。
而王德今晚提着脑袋在干活,这个情分不能让他一个人扛,必须要把官家救出来,让官家亲自下一道圣旨,让今晚所有跟着拼命的人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几个人钻进了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可问题来了。
谁都不认识路。
盛长权虽然是状元及第,进过几次皇宫,可每次都是走正门、进正殿、磕头、奏对,然后退下,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夹道和暗门,他一个也没走过,更别说是后宫了。
他一介外臣,要是熟知后宫路线,怕是早有取死之道了,而他身后几个皇城司的好手更不用说,平日连宫门都很少进。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顾千帆,毕竟,只有他算是皇城司体系里最吃得开的一位了——萧钦言跟雷敬有过约定,所以不知情的皇城司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