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贤王,做过反贼,做过好父亲,也做过杀兄弟的畜生。”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最后至少要做一件事……为我大洪留下一点种子。”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将士,那些跟他从潭州来的兵,站在台阶上,浑身血肉模糊,都在看着他。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没有停:“今日我不跑,也不降。你我是同袍,也是对手,或许……这才是本王能想到的最体面的结局。”
王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兖王的眼睛,又看着兖王身后那些刀盾手,那些士兵身上全是血肉模糊的狼狈。
战斗到现在,没有谁是干净的,对面的人虽然叛乱,但都是可敬的对手,若是因为内乱而同归于尽,着实是可惜。
一念及此,王德把枪横过来,往前迈了一步。
“王爷,就按您所说。”
他应下了,他也不想再拼下去了。
“都退后!”
王德喊了一声,但城防营的兵没有人动,他们担心这是对方的诡计,想暗算主将。
王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阵,那些年轻的兵丁端着枪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他
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退后。”
直到这个时候,方阵才往后退了五步。
瞬间,广场中央就让出了一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