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去!”
“等等。”
南宫珏抬手止住他,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他重新翻开口供,目光落在顾老六交代的某一段话上,反复看了两遍。
“顾老六说,方德庸每次见他,都约在城南醉仙楼附近。”
“对啊,怎么了?”
“醉仙楼在城南,方德庸的宅子也在城南。”
南宫珏的声音慢了下来,“可翰林院在城北。一个六品编修,俸禄有限,为什么不住在衙门附近,偏要住城南?”
陆十二眨了眨眼,没明白。
南宫珏抬起头,目光冷了几分。
“因为城南离码头近。”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他随时准备跑。”南宫珏一字一顿道,“这种人,手里一定备着后路。一旦风声不对,连夜上船跑路,换个身份,谁也找不着他。”
陆十二的脸色变了:“那岂不是今晚就可能跑?”
南宫珏点了点头:“十里亭的人要回去复命,若是没回去,方德庸不一定等到明早才慌,他若是个谨慎的,今夜子时之前,就会有动作。”
陆十二低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南宫珏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纸笺,提笔落墨,几行字一气呵成。
“拿着这个,去找邢卜通,让他以刑部缉拿司的名义拿人。”
陆十二接过纸笺,揣进怀里。
“由头呢?”
“就说查一桩旧案,跟方德庸前年经手的一份文书有关。”南宫珏顿了顿,补了一句,“抓到人之后,直接押进刑部内狱。不过堂,不录册,不见任何人。”
“明白。”
“口供抄本带一份给邢卜通。”
南宫珏在他转身的瞬间追了一句,“还有——”
陆十二停住脚步。
“方德庸若已经不在宅中……就去码头截。今夜离开的船,一条都不能放走。”
陆十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脚尖一点廊下石板,整个人如一道暗影掠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南宫珏慢慢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那份口供上。
灯芯跳了一下,“方德庸”三个字忽明忽暗。
刘正风啊刘正风……
二十年文脉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