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找到了主心骨。
“原来不是我没看懂,是这书本来就有问题!”
“杰弗里先生说得太对了,德意志式的沉闷!就是这个词!”
俱乐部里,绅士们纷纷点头,庆幸自己没有在这本“哲学著作”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默里书局的门口,甚至出现了几位要求退书的读者。
默里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助手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要不要我们请几位和我们关系好的评论家,写几篇文章反驳一下?”
默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反复看着那篇评论,脸色阴沉。
他知道,杰弗里的评论是致命的。
他不是在攻击作品的质量,而是在否定它的文化根基。
这是一种釜底抽薪式的批评,很难正面反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三天后,同样是评论界大佬的托马斯卡莱尔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
是的,就是米歇尔在伯爵夫人沙龙上见到的那位。
这篇文章的标题,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唤醒沉睡的英格兰灵魂》。
在这篇评论里,卡莱尔充满激情的写到:
“杰弗里先生指责《克里斯朵夫》是非英格兰的,我恰恰认为,它比当今任何一部作品都更能切中我们时代的弊病!”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将理智与克制当作了精神麻木的借口?将幽默感当作了逃避深刻的挡箭牌?”
“我们的文学,充斥着对乡村庄园的田园牧歌,对上流社会的风花雪月,却唯独不敢直面一个高贵灵魂在庸俗世界里的痛苦挣扎!”
“克里斯朵夫的痛苦,难道不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有不愿同流合污的年轻人的痛苦吗?”
“杰弗里先生认为这本书是写给德国人看的,我却认为,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英格兰精神世界的贫瘠与怯懦!”
“我们需要这样的作品,来打破我们自以为是的优雅,来重新点燃我们内心那早已熄灭的英雄主义火焰!”
这篇文章,文笔犀利,情感充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附和杰弗里的人的脸上。
紧接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
伦敦的文艺界,突然冒出了无数为《约翰克里斯朵夫》辩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