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行走在银河之间，他们被称为宣讲者。
杜维特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考尔身上。
“考尔！贝利撒留·考尔！现在只有你能做到！”
“你已经在黑暗中保存过人类不该失去的希望！”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奇迹在完成之前只能被称为异端！”
“现在能够拯救人类未来的，只有你！”
考尔沉默了。
他的那些机械臂停在半空，义眼不断收缩焦距。庞大的身躯内部传来连续不断的嗡鸣声，像是有无数台沉思者正在同时运转。
杜维特没有继续逼迫他。
他只是看着沉默的考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来做决定吧，考尔。”
“如果经过你的判断，还认为它的威胁大于机会，那么我们就直接炸掉这个铁人stc。”
临时指挥区域再次安静下来。
风从峡谷方向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远处的坦克引擎声和士兵调动声还在继续，但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即将产生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人类命运的选择。
考尔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何为人性的挣扎。
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这种东西。
可此刻，一条分叉路摆在了他面前。两条路的尽头，他都无法看清。
无论封存还是摧毁，都意味着失去一个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机会。
可尝试抢救，则意味着接近机械教最深的禁忌，接近铁人的阴影，接近旧夜中那场导致人类文明崩塌的背叛。
他的处理器发出低沉嗡鸣。
所有算力都投入到这个未知疑问中。
片刻之后，结论出现。
未知。
两条路的尽头，都是未知。
考尔庞大的身躯缓缓弯下。机械义眼看向脚下那个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男人。
“万机之神在上，欧姆弥赛亚在上。”
考尔开口了。
“让我试试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一旦出错，我将彻底摧毁这颗星球的一切。”
杜维特长出一口气。
“不要急，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明。”
考尔的机械义眼微微转动。
杜维特说道：“这个铁人stc被混沌污染了。我们得先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