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杨宇？”江晨问。
“对，”杨宇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晨脸上停留了一会，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江教授？”
“是我。”
杨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认识江晨。
这两年最火的明星，歌手、演员、投资人，微博常客，娱乐新闻的半壁江山。
这种大明星，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我能进去吗？”江晨笑了笑。
“啊？哦，请进请进！”
杨宇赶紧把门拉开，手忙脚乱地收拾门口的拖鞋，“不好意思，有点乱……”
屋里确实乱。
客厅就是工作室，三台电脑挤在一张长桌上，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未完成的3d模型。
一只卡通猴子，做到一半，关节处还露着骨架线。
墙角堆着泡面盒和外卖袋，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动画师生存手册》。
“坐，坐，”杨宇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走，腾出位置，“江老师，您怎么……”
“叫我江晨就行，”江晨坐下，环顾四周，”这就是饺克力动画工作室？”
杨宇愣了一下：“您知道？”
“知道，2009年成立的，做过《打，打个大西瓜》，拿过柏林短片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我还看过你去年做的《老板的女人》，职场讽刺，挺有意思。”
杨宇有些发愣，他没想到一个娱乐圈的大明星，居然看过他的短片。
那些片子，在大众层面根本没人知道，只有在动画从业者的小圈子里，才有人讨论。
“江……江晨，”他咽了咽口水，“您找我是……”
“我想成立一家公司，做动画电影。”
杨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动画……长片？”
“对，”江晨点头，“综合动漫，院线级别。不是短片，不是外包，是正儿八经的大银幕作品。”
杨宇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急促了。
从2009年到2014年，五年了。
他找过多少投资人？
数不清了。
有人听完他的计划，笑着说国产动画没市场。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再等等，等时机成熟。
还有人干脆连见都不见，让助理打发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