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联系那边,等他们来找我们。记住了,我们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是。”
纳林退下后,舒尔哈齐独自坐在帐中,望着帐顶出神。
舒尔哈齐叹了口气,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很久没有睡着。
六月初十,玉熙宫。
皇帝收到了辽东千户所的另一份密报。密报中说,舒尔哈齐的人传话过来,说“暂时不要再联系”。
皇帝看了,对王锡爵说:“舒尔哈齐在观望,他怕了。”
王锡爵道:“此人首鼠两端,不可全信。”
“朕不指望他全信。”皇帝说,“他送出的那份兵力部署图,已经有不小帮助。等他看到努尔哈赤不行了,他会再来的。”
王锡爵点了点头。
皇帝把密报收好,放在案角的木匣里。那木匣里已经存了十几份关于辽东的密报,每一份都是他亲手整理的,皇帝据此了解辽东的大小情形。
“告诉骆思恭,”皇帝说,“舒尔哈齐这条线不要断,也不要逼得太紧。让他觉得朝廷不急。他越觉得朝廷不急,就越着急。”
“是。”
王锡爵退下后,皇帝又拿出那张兵力部署图,看了一遍。然后他拿出一张新的舆图,用朱笔在佛阿拉城的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内应:舒尔哈齐。可用,不可恃。”
写罢,放下笔。
玉熙宫的烛火跳了一下,朱笔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