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算。”
皇帝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戚继光在蓟镇,盯着山海关。赵世卿在广宁,盯着粮饷。”他转过身,“兵权的事不着急。先把李家子弟调走,敲打一下,李成梁如果能一心为国了,那他李家还是国之柱石。”
王锡爵深深一躬:“皇上圣明。”
皇帝摆了摆手,走回案前,拿起那份票拟,又看了一遍。
“发下去吧。让内阁用印,发往辽东。李如松、李如柏接到调令,限一个月内到任。”
“是。”
王锡爵接过票拟,转身要走。皇帝又叫住他:
“调令发出去之后,让骆思恭盯紧李成梁的反应。他要是敢有什么动作,那就说明,他比朕想的还不安分。”
王锡爵躬身退下。
五月初三,调令到了辽阳。
李成梁正在总兵府后花园里喝茶。茶是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新到的,宫里赏的。他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正要喝,李如柏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朝廷来了调令。”
李成梁放下茶盏,接过调令,看了一遍。脸色没有变,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李如松升昌平副总兵,李如柏升保定副总兵。
“升了。”李成梁说,声音很平。
李如柏站在他面前,脸色发青:“父亲,这是明升暗降。昌平副总兵听着好听,可那是京营,没有实权。保定副总兵更是个虚职,保定军早就废了,去了就是个摆设。”
“我知道。”李成梁说。
“父亲,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不认怎么办?”李成梁抬起头,看着儿子,“朝廷不是要动我,是要动李家。”
李如柏咬了咬牙:“父亲,我们手里有兵。辽东二十五卫,大半是我们的人。朝廷要是一步步相逼,逼急了……”
“逼急了怎样?”李成梁打断他,“你大哥去了昌平,你去了保定。咱们李家的根在辽东,可你们的命都在京城边上。”
李如柏一怔,说不出话来。
李成梁叹了口气,站起来,背着手在花园里踱步。牡丹开得正好,红的紫的粉的,一片灿烂。但他没有心思看。
“父亲,那我们更不该去。”
“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造反。造反,你拿什么反?专营一断,咱们的财路少了一大半。粮饷要靠朝廷拨,锦衣卫现在频繁在辽东运作,下面的将领跟不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