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直接跟蒙古人做买卖。八百匹马,足以装备一个营的骑兵。加上两万支箭头,够察哈尔打两年的仗。
“王锡爵来了吗?”皇帝问。
“在内阁值房候旨。”
“让他过来。再把赵世卿的密报拿来,就是前几天那份,关于建州铁价的。”
太监应声而去。
不多时,王锡爵到了。他已是年过五旬的人,但步履稳健,进了殿便看到了舆图前的皇帝。
“皇上,察哈尔的事,臣在值房听说了。”
“你怎么看?”
王锡爵没有立刻回答,走到舆图前,端详了片刻,道:“八百匹马,这不是小数目。察哈尔一次拿出这么多马,说明他们也是下了血本。努尔哈赤拿铁器做饵,是要钓察哈尔上钩。”
“钓上了吗?”
“还没有。”王锡爵说,“察哈尔那个彻辰汗,年轻,但不傻。他在等两边出价。建州给铁,朝廷给银子,谁给得多,他跟谁走。”
皇帝转过身,看着王锡爵。
“朝廷能给他什么?”
“互市。”王锡爵说,“察哈尔不是建州,他们没有反心,只想在夹缝里活下去。朝廷若扩大蓟、辽、宣、大四镇的互市份额,让察哈尔的牛羊马匹能卖个好价钱,他们就没有理由跟建州搅在一起。”
“互市份额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户部要算账,兵部要防边,言官要骂娘。”
“所以臣说,这不是一道旨意能解决的事。”王锡爵道,“但察哈尔的事,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臣的意思是,先把建州的这笔买卖搅黄了,再慢慢谈互市。”
皇帝点了点头,坐回御案前。他拿起那份塘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建州以铁器易马八百匹,额亦都亲赴察哈尔。”
“额亦都是努尔哈赤的心腹。”皇帝说,“他亲自去,说明这笔买卖努尔哈赤看得很重。”
“正因为重要,才要搅黄。”王锡爵道,“臣建议,派锦衣卫假扮商人,去察哈尔买马。价格比建州高两成,要么现银交易,要么铁器交易。同时,让蓟辽总督衙门放出风声,谁跟建州做铁器买卖,明年互市就别想拿到一张票。”
皇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假扮商人买马,治标不治本。察哈尔今天把马卖给我们,明天建州拿更好的铁器去,他们照样会动摇。我们要做的,不是抢马,而是断掉建州铁的来路。”
王锡爵一怔:“皇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