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出好戏。
赵偲最直接,咧嘴笑了,脖子还往前伸了伸,想看得更清楚些。
赵佖连忙把他拽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别凑太近。”
赵偲不解:“怎么了?”
赵俣接话,声音悠悠的:“待会儿他们吵完了没处撒气,瞧见这边站着三位亲王,顺手弹劾一本,你受得了?”
赵偲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三兄弟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赵似回到福宁殿时,烛火已经换了新的。
他坐下,梁从政便将方才垂拱殿外言官围堵两位相公的事一一禀报了。
说到江公望引用《尚书》骂宰执容奸养祸时,赵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到蒋之奇将二人比作李斯时,赵似放下茶盏。
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就是大宋的朝堂。”
他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嘲讽,也许两者都有。
梁从政不敢接话,只垂手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皇城司的亲从官在殿门外跪下,递了一封密报进来。
梁从政接过,呈到赵似面前。
赵似展开,只看了一眼,面色就变了。
“李府那边传的消息,李家娘子这两日忧虑官家安危,寝食俱废,又赶上天气骤寒,今日早起便发了热,午后更重了,已经卧床不起。”
赵似霍地站了起来。
茶盏被袍袖带了一下,在案上晃了两晃,没有翻,但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一角奏疏。
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忙着布局收网,竟完全忘了李家那边。
她不知道宫里的谋划,不知道所谓的“刺杀”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做局。
她只知道宫中有变,官家遇刺,城防戒严,而她自己困在府中,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她担惊受怕了两天。
赵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梁从政!”
“臣在。”
“即刻传太医,把张序、钱通都叫上,还有翰林医官院值夜的那几位,一并带去。备驾,朕要亲自去李府。”
梁从政脸色一变,跪了下来。
“官家,天子夜幸臣宅,于礼不合。况且今夜城中刚刚解严,官家此时出宫,万一……”
“于礼不合?”赵似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