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我等不了了。”
老太太回过头。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锁子,妈等不了。”
老太太重新转过头,视线越过前面的保安,直直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陈千仞。
“校长!”
老太太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声喊破了音,带着一股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力道。
“校长!”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推搡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千仞听到动静,把大喇叭塞给张国栋,快步走了过去。
隔着铁栅栏,陈千仞看着面前这张被病痛折磨得脱了相的脸。
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
“大姐,您别着急。”陈千仞放缓了声音,“有什么话您慢慢说。”
老太太见陈千仞过来了,松开了攥着铁栅栏的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佝偻的背尽量挺直。
“校长,我叫陈翠兰,今年六十一。”
老太太开了口。
语气出奇的平静。
平得有些反常,根本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膀胱癌,晚期。”
“查出来一年半了。”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
她转动脖子,看向校园里面那些隐隐约约的教学楼轮廓。
“我本来有四个孙子孙女。”陈翠兰自顾自地往下说,“家里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下去。”
陈千仞站在里头,没插话,安安静静听着。
“查出来这个病以后,我做了八次化疗。”
陈翠兰开始算账。
“每次三万多。”
“小卖部盘出去了,家里的存款花光了,能借的亲戚全借了一遍。”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流水账。
“我大儿子锁子,把镇上的婚房卖了。带着老婆孩子租房子住。”
“我二儿子为了多赚点钱,去工地上做了夜班,上个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还在家里躺着。”
“我儿媳妇一个人,要照顾四个孩子,还要伺候我二儿子。最小的那个孙子,才两岁半。”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刚才还在跟着起哄的几个家属,全都闭上了嘴。
陈翠兰的眼眶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