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的味道,可就复杂了。”
常德胜心里一动,知道袁世凯听出点意思来了,脸上却还笑着:“慰亭大哥,这不想着给老佛爷分忧,给咱北洋正名嘛。”
正名?
袁世凯心道:这哪是“正名”?这分明是摆开阵势,告诉朝廷:瞧见没?咱北洋外边有德国朋友撑腰,家里有南洋金山靠背!你们那点卡脖子的手段,不好使了!
这小子是真不懂这里头的凶险,还是……胆子真的肥到敢拉着北洋、南洋、德国人一起,去吓唬太后那尊真佛?
徐世昌在一旁静静听着,眼镜片后的目光也闪了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他没插话,只是端起茶杯,遮掩了神色。
常德胜看着袁世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反而踏实了。袁大头看出来了,没直接反对,那就是有得谈。
“慰亭大哥,”常德胜收起几分玩笑,语气也认真了些,“您说的,小弟都明白。可您也想想,朝廷这回想动北洋的船炮银子,那是要掐咱们的命根子。李中堂的脾气您知道,跟曾文正公不一样。曾公是忍辱负重,中堂他……也是有火气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咱们要是忍了,下次是不是就该动练兵的银子,动水师的饷了?人善被人欺。
眼下既然有南洋的银子能表‘孝心’,有德国的路子能证‘清白’,为嘛不亮出来?也让上头知道,咱们北洋不是离了户部就活不了,咱们能办事,也能找来钱和人把事办漂亮。这实力不亮一亮,人家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袁世凯没说话,只是看着常德胜,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渐渐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
“振邦老弟,你……胆子是真大。法子,听着是冒险。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中堂这些年,不容易。”
他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但“中堂不容易”这五个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甚至一定程度上,他也认同李鸿章可能需要某种强硬姿态。但兹事体大,这责任,他袁世凯可担待不起。
“慰亭大哥,”常德胜趁热打铁,“那递图的人选,德国领事夫人娜塔莉·冯·比洛,您看……”
“洋女人……”袁世凯愣了愣,一脸诧异地看着常德胜,“还是个领事夫人”
拉着北洋、南洋的虎皮吓唬老太太是一回事儿,真的能指示一个德意志领事的夫人配合着入宫献图,那是另一码事儿这常德胜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