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外交官的夫人,怎么就和这个清国委员混熟了?
他和德国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清国北洋集团和德国佬到底什么关系?
冯·埃特尔跟常德胜聊完女人,忽然话锋一转,用恰好能让身后荷兰人听见的音量说:“委员先生,如果真打起来,莱比锡号会保持中立。不过,请转告吴管带,坤甸河道太窄,炮战施展不开,不如把广甲号开到河口宽阔处,发挥主炮射程优势。”
“多谢领事先生指点。”常德胜一本正经地点头。
范·德·桑特终于撑不住了。
“等等!等等!”他两只手一起摆,荷兰腔的德语往外直蹦,“常先生!张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想开战!还可以谈,还可以谈嘛!”
常德胜和冯·埃特尔交换了个眼神。
其实俩人压根没打算真走,要不然谁会在大餐间门口聊别人老婆的身材聊那么久?
常德胜转过身,看着范·德·桑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专员先生,您如果想谈,那么请先告诉我,你们荷兰人在婆罗洲是什么地位?而我们中国人在婆罗洲又是什么地位?搞清楚了,才有的谈。”
范·德·桑特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愣了:“委员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常德胜迈着步子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餐桌旁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位荷兰专员:“我想说,你们是不远万里,从西欧跑到东南亚来帮助东印度群岛人民的文明人。而我们,则是不远千里,从中国来到婆罗洲帮助婆罗洲人民建设家园的文明人。”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是为了帮助当地土著摆脱蒙昧、走向进步的文明人。我们有共同的崇高理想。虽然在某些问题上存在争议。但这些争议,难道不应该搁置起来,携手共同帮助东印度群岛和婆罗洲人民进步成为文明人吗?”
范·德·桑特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他在巴达维亚干了十几年殖民地事务,听过各种外交辞令,威胁的、利诱的、讨价还价的,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大清官员,用“我们都是文明人,是来帮助谁谁变文明的”这套话术来重新定义殖民主义。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那个姓常的在德国人的战争学院里学的是什么?难道是如何搞殖民搞侵略吗?
冯·埃特尔这时候已经走了回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接话:“对对对,我们都是朋友,都是文明人,都是来帮忙的。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争议可以先搁置起来,咱们一起开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