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之利,还南洋之款。此事关系北洋命脉,切切不可张扬”
念到这儿,常德胜眼睛亮了。
引南洋之资,兴北洋之业。
老李终于被自己引上道了!
他脑子里早就画了又画的那张蓝图唰啦一下就展开了,唐山钢铁——日后的“全球第五”,旅顺船坞——那是幼年期的“达利安造船厂”,天津到旅顺的铁路——李鸿章现在就有个“关外铁路督办”的差遣,直接就可以办了……煤钢造船铁路海运复合体,产业链都闭环,这要是成了,北洋就算断了朝廷的饷,也能自己造血。
还有银行。对,银行!
南洋银子进北洋,不能走明账,得有个池子。南洋银行天津分行,不,甚至可以搞个南北洋联合银行,总行设在天津,分行开遍南洋……
就跟隔壁日本国的那些财阀一样,都用银行当枢纽!
这池子谁管?当然我管,我派人去管!
“另着于段商孔吴诸生中择一人留驻坤甸,充北洋顾问经营南洋饷道。留者,北洋保举五品顶戴,委员衔。”
常德胜念到这儿,眼角余光瞥了身后四人一眼。
商德全眼睛瞪大了点。孔庆唐挠挠头。吴鼎元舔了舔嘴唇。只有段祺瑞……段祺瑞那脸还是没表情,显然是不感兴趣。
五品顶戴,委员衔。留在南洋,天高皇帝远,油水少不了。也就段祺瑞这号“家里有军队可以继承”的看不上吧?
可常德胜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
不能光北洋留人在南洋。
罗家也得有人去天津。
罗静柔肯定得跟着他走,但她是个女子,去了也担任不了什么要职罗振兴得镇守在坤甸,动弹不了。能去的就只有罗兰兴了,我的大舅哥,就安排他当那个啥南北洋银行的总办他当,就等于我当!
“余事由张弼士面达。鸿章。”
最后一个字对完,常德胜放下铅笔,长出了口气。
屋里静了片刻。
张弼士看着他:“译完了?”
“译完了。”常德胜把译好的纸递过去。
张弼士接过来,扫了一眼,脸上神色变幻。看完,他递给吴敬荣。吴敬荣看完,眉头皱成疙瘩,又把纸传给了段祺瑞。
段祺瑞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看。看完,他抬起头,看了常德胜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疑惑,有警惕,有那么一丝不甘,还有点儿无耐。
常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