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嘴唇,右手拇指按在了铜钮之上。
然后,猛地一按!
轰、轰、轰
连续的三声轰鸣。
声音不大,闷闷的。
然后,桥就塌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几个关键支撑点同时崩开。木梁断裂的咔嚓声,比爆炸声还响。桥面上那三四百人,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
坎普只觉得脚下一空。
他正拽着苏丹,挤到桥中央。前面的人忽然矮了一截,不,是桥面忽然斜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下坠。
“啊”
拉赫曼的惨叫就在耳边。
坎普下意识闭眼,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桥太破太烂了,早就该加固了
噗通。
水很凉。
坎普会游泳,但穿着军服,靴子里灌了水,沉得厉害。他拼命蹬腿,好不容易浮上来,吐了口水,睁开眼。
桥已经没了。
河面上漂满了木头、杂物,还有人。
扑腾的,挣扎的,往下沉的。哭喊声、求救声,比刚才在岸上还惨。
坎普抹了把脸,看见拉赫曼就在旁边,正被两个亲兵架着,勉强浮在水面上。苏丹的脸色,现在比死人还难看。
“游……游过去!”坎普吼道。
他扯开军服扣子,把厚重的呢子外套脱了,往水里一扔,然后拽着苏丹就往对岸游。那些亲兵也跟着,七八个人护着主子,拼命划水。
岸上,更多的土兵看见桥塌了,愣了几秒,然后发一声喊,丢了枪就往河里跳。
一时间,坤甸河里,全是扑腾的人头。
坎普水性不错,很快就游到了对岸浅水区。他踉踉跄跄站起来,拖着浑身湿透、还在发抖的拉赫曼,跌跌撞撞爬上岸。
一抬头,那十个“荷兰兵”还站在那儿。
枪口,还对着河面。
坎普松了口气,一边咳嗽一边喊:“我……我是荷兰陆军上尉坎普!这位是坤甸苏丹!快!带我们去见政务专员!”
没人听他的。
而枪口,缓缓放低,对准了他。
坎普一愣。
拉赫曼也愣了,结结巴巴用荷兰语说:“我、我是苏丹!你们……”
“砰!”
枪响了。
不是对着他们,是对着他们身后。一个刚游上岸的苏丹亲卫,脑袋上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