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尽力绷着。
张弼士这时候又开口了,语气很“为难”:
“常大人这法子是好,可……这马克沁和小炮,不好搞啊。”
段祺瑞心里冷笑:不好搞?常德胜不都给你运来了?还装什么装?
张弼士接着说:“就算搞来了,也不好用。坤甸那帮阔佬,虽然有的是银子,可对洋枪洋炮一窍不通。所以……”
他目光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常德胜脸上:
“所以本官想着,诸位都是留德的军事专才,能不能……劳驾走一趟坤甸?去教一下坤甸的甲必丹罗振兴罗大人,他可是有大清七品顶戴的,正经朝廷命官。他那儿正缺懂行的人指点。”
罗振兴?
段祺瑞马上就猜到了。
罗……罗静柔的爹!
他猛地转头看向常德胜,三角眼都在冒火。
常德胜啊常德胜,好你个常德胜!弄了半天,你绕这么大圈子,又是拉我们下水,全是为了帮你未来老丈人!
你这是一箭双雕啊!既讨好了老丈人,又把我们全绑上你的贼船!
段祺瑞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他真想站起来,指着常德胜鼻子骂一句“乱臣贼子”,然后拂袖而去。
可就在这时,罗静柔从屏风后头转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锦缎小包,走到茶几前,她打开小包,从里头取出八张钞票。
纸是淡黄色的,印着爪哇文和荷兰文,正中是大写的“1000”。还有几个汉字——爪哇银行的银行券,凭票即付。
这是要用“银纸砸人”了!
罗静柔先把两张“银纸”递给商德全,声音轻轻柔柔的:“商大哥,一点心意,请收下。”
商德全愣愣地接过,低头一看——两张1000盾的“银纸”!
张弼士在旁边“适时”解释:“这是爪哇银行的钞票,凭票即付,这两张钞票,可换两千和银——就是荷兰人的银币。一枚和银,能换九钱库平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两千盾,就是一千八百两库平银。”
一千八百两!
商德全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了,他就算回天津授了官,一个月顶天几十两,要攒出一千八百两算不过来了!
吴鼎元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两张钞票,脑子都有点晕了。
孔庆塘也接过了钞票,这闷葫芦终于憋出一句:“这……这太多了……”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