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众人都在看电文,清了清嗓子,开始“解读”:
“中堂这电谕,意思很明白。一要交涉,二要保护。”他顿了顿,折扇在手心敲了敲,“这个交涉嘛,本官身为朝廷驻槟领事,自当为之。可这个保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段、商、吴、孔四人:
“本官想着,归根结底,还得帮着坤甸的华人自保!可华人要如何自保呢?诸位都是在普鲁士学过军事的英才,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这话一出来,前厅里静了一下。
段祺瑞、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四人,齐刷刷看向常德胜。
常德胜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老张这是递话头呢。得,该我上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脸的云淡风轻:
“张大人,这事儿好办。”
“哦?”张弼士配合地挑眉。
“咱们可以教那些华人庄主,”常德胜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先用铁丝网把庄子圈起来——这玩意儿便宜,效果好,牲口、人都拦得住。里头多修几个碉堡,砖石结构,墙厚三尺,上头开射击孔。碉堡顶上架上马克沁机关枪,射程远,火力猛。再配几门小炮,比如施耐德公司新出的那种迫击炮,曲射,打沟里躲着的人最好使。”
他顿了顿,补充:
“庄子四角再修望楼,架上望远镜,布置狙击手——就是枪法好的,专打对方头目。这一套下来,只要弹药够,守个小庄子,万无一失。”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似乎平平无奇。
可前厅里,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三人,全呆住了。
铁丝网……马克沁机关枪……迫击炮……狙击手……
这他娘是“保护庄子”?
这听着跟武装割据有什么区别?!
吴鼎元嘴张了张,没说出话。商德全眼睛瞪得溜圆。孔庆塘有点儿闷葫芦,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只有段祺瑞没呆住,只是脸色变了。
他先是皱眉,然后眼睛眯起来,盯着常德胜看了两秒钟,然后就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这常德胜和张弼士早就是一伙的了,要在南洋搞个大的,还借了北洋的皮,多半还勾结上了德意志!
常德胜啊常德胜,你好大的胆子!
你就不怕事情闹大了,荷兰人、英国人跑去北京总理衙门告状?到时候李中堂都保不住你!
段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