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声音发哑,“要多少钱,才能买到能打过这玩意儿的船?”
“七十万英镑,”福岛说,“英国的‘百夫长’级。七十万英镑,合七百万円。”
东条眼前一黑。七百万円,相当于陆军全年军费的一半,而且全是“正货”。
“这还只是一条船,”福岛继续往他心口捅刀子,“根据可靠情报,常德胜和德国人谈的,是一个十年造舰计划,分三期,总价两千万两白银。”
他顿了顿,看着东条那张越来越白的脸:
“两千万两,东条君。折成日元,差不多两千八百万。而日本国库里所有的‘正货’,加起来也就值五千万两百分之四十啊!”
东条坐在那儿,像被抽干了魂。
如果海军真要跟上清国的步伐,在未来十年花掉价值两千八百万円的“正货”……那陆军的饷银,士兵碗里的米……
“而且,”东条想起另一件事,声音发涩,“常德胜在普鲁士战争学院,还特别热衷冬季作战。大佐阁下,如果北洋真按他的思路,练出一支能在冬天打仗的新军,部署在朝鲜北部……”
他没说完。
但福岛已经听懂了。如果那样,日本陆军想在冬天从朝鲜北部突破,打进满洲,就会变成一场噩梦。战争几乎肯定会拖到第二年春天,甚至更久,而每多拖一个月,就是两千万円的开销
“福岛大佐,”东条慢慢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常德胜这个人……不能留!”
福岛没说话,端起那杯冷茶,一口气喝干,然后重重放下杯子。
“你是陆大首席,”福岛终于开口了,“是皇国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军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不过,在德国,我们很难下手。西园寺公使不会同意,他是公家,讲究外交体面。而且常德胜现在是德国人眼里的红人,动他,会惹怒德国。”
“那就等他离开欧洲,”东条立刻接话,“他在柏林的学业还有一个半学期,明年春天会回国。从欧洲回清国,一定要经过南洋——苏伊士运河,红海,印度洋,马六甲……这一路,很长。”
“就在南洋下手,”福岛说,“那里很乱。海盗,帮派,土人暴动……死个把人,不稀奇。荷兰人管不过来,英国人懒得管。”
“盯紧他,”福岛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战争学院的每一天都见了谁,都在学什么……全部摸清楚。我要一份更详细的报告,送回参谋本部。”
东条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