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站在鲁日河联合体厂区正门。
与此同时,在福特总部大楼顶楼,那扇被百叶窗半掩着的窗户后面。
一个穿着旧羊毛外套的瘦削老人,正独自站在窗边,手指拨开百叶窗的叶片,用一种鹰隼般锐利而冷峻的目光,一动不动地俯视着下方那群正从厂房大门里陆续走出的人。
亨利·福特从费兰的车队抵达工厂正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站在这扇窗前。
而站在下方的费兰,在走出厂房大门的那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他停住了脚步,缓缓抬起头,落在了顶楼那扇被百叶窗半掩着的窗户上。
他看不见窗后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就站在那里。
这一刻,所有这些声音和光影,仿佛都被压在了两个从未谋面、却已经互相研究了无数个日夜的对手之间,那短暂的沉默之下。
很快,费兰便将目光从那扇窗户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朝站在一旁的埃德赛尔伸出了手:“埃德赛尔先生,感谢你们福特公司今天的款待,替我向福特先生问好。”
埃德赛尔握住费兰的手:“应该的,我再次代表我的父亲,向费兰副局长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并随时欢迎您过来视察。”
“再见。”
费兰简短地说了声再见,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队缓缓驶离福特总部大门,沿着来时的公路,朝底特律市中心方向驶去。
目送费兰车队远去的埃德赛尔,脸上那副礼貌微笑,在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公路拐角处之后,终于缓缓褪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费兰今天来福特工厂,明面上是一场视察,实际上是为了给福特公司施压——用各种暗示和敲打,逼他在某些条款上做出让步,或者至少会在记者面前,抛出一些让福特公司难堪的问题。
而他也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一套应对说辞。
从公司自主经营权、到工人实际福利水平的详细数据。
从老福特对工人的私人关怀、到福特公司在大萧条期间从未裁员的荣誉记录。
他可以和费兰在记者镜头前,不卑不亢地周旋一整个下午。
但费兰从进入厂区到最后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过半句带有施压性质的话。
对方参观了高炉车间,参观了冲压车间,参观了总装线,甚至还和那群被他提前安排好的工人们,面对面交谈了好一阵。
但所有这些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