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厂主、安德森的米利肯兄弟纱厂老板以及纽贝里的温斯洛棉纺掌门人——也被州司法部派出的法警同时上门逮捕。
他们中有的人在自家工厂办公室里被带走。
有的人在前往县商会开会的路上被拦下。
还有人刚从教堂做完礼拜,回到家中便被等候在门廊下的法警出示了逮捕令。
消息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全国。
举国哗然。
但这次哗然,和此前联邦直接出动海军陆战队突袭德克萨斯港口时的哗然性质完全不同。
这次动手的不是联邦政府,不是nra,不是胡佛的fbi。
而是南卡罗来纳州州政府自己。
南卡罗来纳州司法部,在自己签发的逮捕令上,盖的是本州的印章,执行逮捕的也是本州的州警和法警。
那些长期对联邦政府心怀不满的保守派议员和评论员们,虽然明知这场逮捕行动背后是联邦持续沉默施压的结果,但在法律和程序层面上,却很难直接给罗斯福政府扣上“联邦迫害地方企业主”的政治帽子。
他们总不能,说南卡罗来纳州司法部长自己也是被联邦收买的叛徒。
毕竟这位司法部长,在哈蒙德联盟最鼎盛的时期,还曾经公开在州议会上为哈蒙德的童工制度辩护过。
当消息传到新奥尔良时。
费兰正坐在奥尔良大饭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听着多萝西逐条念出南卡罗来纳州司法部刚刚公布的逮捕名单。
听完之后,他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搁桌上,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南卡罗来纳这帮人,倒是挺识相的。”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西娜:“汇报一下南卡罗来纳州目前的具体情况。”
阿西娜翻开自己那份从不离身的文件夹:“南卡罗来纳州州长本杰明·蒂尔曼目,前正处于一个极其脆弱的政治处境中——他在州内被温和派和保守派两面夹击。”
“温和派认为,他在哈蒙德联盟最猖獗时,始终没有站出来公开反对哈蒙德对联邦官员的非法拦截和威胁,应对此事承担相应的道德责任。”
“保守派则认为,他下令逮捕哈蒙德,是在州政府已经被联邦吓破胆之后的自残式效忠,将本州最后还能和联邦讨价还价的商业筹码,拱手送给了华盛顿。”
“州议会里,目前正在酝酿一份对蒂尔曼的公开质询提案,提案人正是此前被哈蒙德压制了多年、如今终于看到反击机会的温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