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槐怔怔地想了很久。
时间不会等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掉漆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箱子「咔嗒」一声合拢,像是宣告了过去的一个段落终于落幕。空荡荡的屋子一下子安静得可怕,所有杂物都被收拾好之后,原本的狭窄房间居然显得宽了起来。天花板上的灯稍微有些接触不良,季槐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角被拉得很长,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向她招手道别。
季槐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停顿了片刻。
随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也该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头的夜风拂面而来,凉意扑散,却让心里莫名轻快。
那些怀念、那些不舍,所有好的坏的回忆,她都小心翼翼地折叠收好,和钥匙一起留在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萧禹在楼下等她。季槐提着行李箱走下楼,脚步不再迟疑,心情也比想像中更加轻盈。
「久等啦,前辈。」
萧禹点了点头,笑道:「新房那边,空房间比较多,回头你自己挑选一间。先说好啊,到了那边并不是只有咱俩两个人,我的两个同事近期也会搬进来,然后还有我的另外那个便宜徒弟,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她也过来————反正人多,虽然可能是会热闹点儿,但这么多人也难免会尴尬。」
「唔。」季槐用法力托着自己的几个行李箱,然后踩上了一把共享飞剑:「咱们现在就过去?」
「那是自然。」萧禹驭起飞剑,已经绝尘而去:「那边还有点儿隐患,今天既然正式搬过去,我就顺手解决了吧。」
那是一栋凶宅,当初里面死了八个人,其中包括两名金丹。
虽然房屋中介那边应该是早就组织过一次拔除,但仍有怨气在其中残留不散,只不过隐藏很深,一般人察觉不出来。但对萧禹而言,金丹级别的怨气,却是大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