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到了极其残酷的极致。
在李云龙周围,那些曾经如猛虎下山般冲锋陷阵的突击队员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极其巨大的石板死死压在烂泥里的癞蛤蟆。他们极其绝望地紧贴着地面,整个身体几乎要和腐殖质融为一体。没有任何人敢于尝试哪怕极其微弱的起身动作。
“营长……我的手废了……”
趴在李云龙左侧不足两米远的一个水洼里,突击排长孙大个子极其痛苦地低声呻吟着。他的右臂,从手腕到手肘,被一发从极其刁钻角度射来的子弹直接贯穿,整个尺骨被极其暴力地打得粉碎。
他甚至不敢抬起那只废掉的胳膊去包扎,因为就在刚才,他只是极其微小地抽动了一下肩膀,想要伸手去摸腰间的急救包,头顶的树冠上立刻就闪过两道极其冰冷的火光。
“噗!噗!”
两发子弹一前一后,极其精准地打在他身侧不到十厘米的烂泥里,溅起的黑色泥浆极其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仿佛是日军狙击手在进行极其残忍的警告。
在这片被几百名树冠狙击手死死封锁的低洼地里,任何超出地表三十厘米的物体,都会瞬间成为极其致命的靶子。
“别动!大个子!千万别动!”李云龙极其极其微弱地压低声音,用只能自己听到的气流声嘶吼着。
整个加强营,陷入了一种令人极其绝望的“进退维谷”的状态。
不仅是孙大个子,洼地里到处都在上演着这种极其惨烈的“死亡静止”。
一名士兵想要将压在身下的步枪翻转过来,仅仅只是手肘在泥水里极其轻微地摩擦了一下,就被一发子弹极其精准地击穿了小臂。
另一名试图将头盔拉低一点的新兵,手指刚刚触碰到头盔边缘,伴随着一声“当”的脆响,子弹极其残忍地穿透了头盔,将他的天灵盖掀飞了一半。
头盔被击穿的声音、肉体被贯穿的闷响,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洼地中不断响起。中方士兵被这种无处不在、却又无法反击的立体火力,极其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就像是陷入了捕蝇草深处的昆虫,越是挣扎,死得越快。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杀戮。
日军隐藏在几十米高的树冠层中,茂密的枝叶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视觉隐蔽和天然的防弹掩体。他们可以极其从容地观察下方的一切,像挑选猎物一样,逐一射杀那些暴露在烂泥里的中国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