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秀才都没中,着实惭愧。”
柳叶见他说这话的时候,确实不是虚言,便宽慰两句:“功名难得,茂才不必介怀,我族中有一族叔,年岁比多吉土舍瞧着还大些,至今也是个童生,却在族中备受尊敬。你现如今的年岁能取得如此成就,已远胜旁人,只要再接再厉,日后定能独占鳌头,即便不得魁星,也能成为文魁。”
所谓的魁星,指的是乡试科考的前七位魁首,科举策论不仅考四书五经,还考春秋周易诗经之类,分为五经魁首和春秋魁首、工科术算魁首。
七魁首根据七科策论成绩综合排名,定下名次,七魁之后中举的称为文魁。
柳叶这意思便是祝多吉下次科举高中。
多吉谢过柳叶,又跟柳叶闲谈起在雅州的见闻。
柳叶也对嘉绒一带风土人情感兴趣,两人倒是聊得投缘,不知不觉就说笑许久,入了一些人的眼。
一个土司小声道:“那是嘉绒土司的小儿子多吉?”
“是他,瞧着就不像咱们泽都的汉子,你瞧他皮肤白得嘞,没点男子气概。”
“他六岁的时候就被嘉绒土司送到雅州求学,春去秋回,不曾见过几次笮都的烈日。”又有一人插话,对多吉好像颇为看不上。
先前说话的土司道:“嘉绒土司跟汉家那边来往太多,嘉绒那边也盛行汉学,他跟咱们已然不是一条心了。”
“哼,嘉绒土司迟早会被反噬,你们且瞧着吧,咱们泽笮都人跟汉人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人,模样粗犷刚毅,眉宇间塞着一股煞气。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有人瞧见气氛不大对,立即打个圆场。
那中年男人却愤愤道:“如何说不得?不仅仅是嘉绒土司,还有泽笮都土司,他跟这蒋夫人……”
“嘘,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有人赶紧打断他。
中年男人几次被打断,气性也上来了,与他交好的一个土司,借着自己要更衣之故,就把他拉扯出去了。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石棉土司怎么如此大的气性?”
“去岁他换茶叶,被茶马司压价压太狠了,心里一直不痛快。”
“原来如此,也难怪了。咱们不管他了,继续喝。”
“你们喝吧,我去跟定远伯说说话,她现在是茶马司司丞,换茶叶的时候是个什么价,得她说了算。”
“嘿,你这家伙不地道,怎能独去?走,我们一